2008年5月9日星期五

《南洋商报》--刊登于6-5-2008的母亲节特稿

《南洋商报》在6-5-2008当天,刊登了这篇报道,由我整理了我和妹妹一些关于妈妈(朵拉)的看法,特地选了贴在这里,让其他没有看南洋商报的读者也看看。

(Ee - 我自己。Jan - 妹妹。)

第一部分;母亲对两姐妹小时阅读、写作的影响

Ee:小时候,妈妈可曾鼓励你阅读?
Jan:阅读一直是妈妈秉承的生活习惯,自然造成很大的影响。年幼时全家人都沉迷阅读。身为家中老幺,识字不多,在无人陪伴玩乐的情况下,也只好勉为其难学着由图画书开始阅读。
Ee:记忆中妈妈只有一个方法鼓励我们阅读,就是以身作则。妈妈一有时间就看书,到底书中有什么东西如此吸引她?好奇之下,自然开始看书。
Jan:你开始写作是否妈妈影响?
Ee:阅读成为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事,后来打开电脑也逐字逐句写起来。也许父母对我有间接影响,因为他们都在写,我有样学样。你本身为何又写作?
Jan:艺术的形态种类繁多,用语言表达自己是最直接的方式。在英国留学时一直受到妈妈鼓励,把见闻和思考汇集成文,懵懵懂懂开始文字创作。妈妈默默地支持其实应该是一种无形的鼓励吧!
Ee:父母亲都希望我们把握机会走出文学之外,拓展视野,让人生更圆满。但我们都误打误撞地走入写作行列。
Jan:艺术创作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。各自的成长过程和人生经历或多或少反映在作品之中。如果要说影响,倒不如说喜爱阅读方面的影响还更大。妈妈不停鞭策自己,埋头苦读努力创作的行为,直接影响我们的生活习惯与态度,一天不阅读就充满罪恶感。看她逛街购物买新衣服总得思前想后;头发长了一等再等,拖拖拉拉直至披头散发才舍得花钱上理发店。买书却是不假思索,二话不说就付账。
Ee:也许这是艺术家风范吧?我们2人还要急起直追。哈哈。

第二部分:对母亲作品的看法

Jan:妈妈的文章其实并非我那杯茶,我很少看。我知道她喜欢日本文学,我却没有特别喜爱。她的文章那种细腻的描述和转折,别出心裁,风格上却与我们都不太一样。因此她的文章对我并没有很大的影响,我们二人的写作方式根本不同。最大的好处是,假如她为我改文章,就好象风格突变,一定看得出来。这也好,我可以维持原创!
Ee:我也跟你一样!大概因为她是“妈妈”,所以比较懂得“长篇大论”、“小题做大”的艺术!
Jan:但她的极短篇是有名的喔。
Ee:那是文坛一大迷。(笑)
Jan:我倒想谈谈她的代表作,《行人道上的镜子》和《行人道上的镜子和鸟》。
Ee:这2篇文章,一篇获得新加坡和台湾联办的亚细安青年文学奖,一篇获得亚洲周刊短篇小说比赛第4名。
Jan:我对这2篇文章印象深刻,因为我之前在伦敦曾为一个叫cyber-optical-artists的艺术创作团体作过此文翻译。这个团体跨越英国伦敦和日本东京两大城市,主要拍摄及制作短篇电影。当时,身在伦敦的大马华裔作曲家黄楚原认为这个作品很精彩,希望我能将这篇文章翻译成英文,让剧团的总策划了解整个剧情。总策划Rio Hashimoto先生看了翻译,认为可行,就把文章拍摄成短片。我也没料到,一读之后,此文便深刻烙印在我脑海。
Ee:哪个部分最深刻?
Jan:最震撼的部分应该是在《行人道上的镜子和鸟》,因为她把自己和爸爸(小黑)写进去,现实和虚拟结合,让人读了有疑真疑假的感觉。我真没有想到她会想出那个结局,从那时起,我正式宣布她成为我的偶像。哈哈。
Ee:充分利用了“假作真时真亦假,真作假时假亦真”的写作手法。从她正经八百的外表看不出她可这么天马行空。我也很喜欢这2篇超现实的文章,是她比较带有浪漫主义的作品,可谓经典。
Jan:“妈妈”不就围绕着柴米油盐的形象出现的吗?超现实好像和“妈妈”扯不上关系。我从没想过“妈妈”会有超现实的幻想。
Ee:搞不好这是她埋在心理未爆发的潜力!
Jan:评论家说她的艺术个性中最引人瞩目的是她女性自我独立意识,这女性主义可影响了你?
Ee:我并不认为对我的文章有很大的影响。我从不直接写任何跟女性主义有关的文章,我也没有看过你写这样的题材。
Jan:我想她这主义和思想反而对我们做人起了一些程度的影响。
Ee:嗯。我记得她说过,她并非女性主义,而是争取两性平等。这2者有细微的分别,这种思想多少影响我们。
Jan:她是争取女性主义的先锋派,我们是女性主义抬头之后的后生代。 你有想过写女性主义吗?
Ee:至今还不曾想过走这方面的发展。我喜欢写风花雪月,写让我觉得有趣的事情。我不喜欢带有使命感的文章。写文章对我来说是享受的,若是带有使命感,不适合我,新月派比较适合我。
Jan:你的意思是,女性主义并非让你感兴趣的题材?
Ee:我还是喜欢风花雪月多些。 妈妈是个文人,她也喜欢美的事物。这一点是她对我的影响。
Jan:你的意思是,文人都喜欢美的事物?
Ee:文人对美的事物比较敏感。
Jan:艺术家有更多自由选择自己所好?
Ee:别人没有自由吗?
Jan:艺术家崇尚自由,追寻更多自由。
Ee:所以妈妈给我们自由写作。
Jan: 没错!

第三部分:对对方文章的看法

Jan: 为何你在马大念书时,好象没写过你的大学生活?
Ee:我觉得写得不好。妈妈说我们应该对自己的文章负责。这句话我一直记得。
Jan:这我同意。每个写作人都应该对自己的文章负责。
Ee:大概那时写的文章思路不那么成熟。跟你不同,你在英国的文章写得文章很不错,大概人在外国,需要独立,容易长大,我是说思想上。不过好象有时过于“记录簿” 。
Jan:年幼无知的作品,当时只是日记嘛!
Ee:我觉得超越日记。
Jan:没想过后来有机缘结集成书,出了一本《简写簿》,当作是留英生活的纪念吧!现在反而很庆幸当时写下来的日记,如今带来很多回忆。就像你的一些作品,是不是现在回头看也带来特别的意义?
Ee:就如我的《蓝色岛屿》写的大多是刚刚工作时的心情和所见所闻。有些事情如果没有写下来的话,我看现在都不复记忆啦。
Jan:是的,所以我感谢爸爸妈妈,他们对我们写作就算没有直接、也有间接的影响。
Ee:是,完全赞成。

附录

各有各特色 朵拉
两个女儿性格完全不同。
一个性子急,一个慢吞吞。如果以颜色形容,一个是热色,一个是冷色调。
性急的那位,在同样时间可一起做几件事。完全不会忙中有错。看书一目十行,奇快无比。全家老小羡慕兼钦佩。异常好书,一日无书不欢。阅读已成生活习惯,又特爱讲故事,每日晚餐时间,她成为说故事的人,虽是非常生活的琐事,平淡平常,却因表现幽默,深具吸引力。
家人说是等待晚餐,其实是在等待她的故事。
在她眼中,没有不好的事,没有不好玩的事,没有不好笑的事。
妹妹说,不知道为什么,任何事情到了姐姐那边,都会变成很好笑。
不好笑的慢吞吞小姐,做任何事,专心一意。阅读一本小书, 亦需几个月时间,有人在一旁说话,她便搁下书不再继续,也不开口嫌吵。读书时期,在家从没读课本,考试有本领拿全A。极端不爱说话,所有的事对她都是心事,一概搁心里。小时候过于沉静,我们误会她是哑吧,带她看过多次医生。长大以后,维持沉默是金的习惯,建筑语言墙的本领异常高强。
晚餐桌上,一个说话,一个听话。
两姐妹也许太不一样,需要互补,感情十分亲爱。家中仅四人,有五个房间,她们从小到大,两人共用一房间,直到出国念书。
两人外表更是南辕北辙。毫无一丝相似之处。
一起出门,遇到陌生朋友,从国内到国外,华人洋人全当她们是一对好朋友,不曾有一人猜中是两姐妹。
两个人的文章,和她们的性格及外型一样。
无论文字句型、艺术表现手法等等,同样难以从中看出她们是姐妹。
只能以完全不同,各有特色,作为评语。
叫一个妈妈评论女儿的文章,感情因素过重,主观自然掩盖客观,如何下笔?
能说的,只有这一些。
其他,让读者自己看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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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条评论:

apau 说...

这篇刚好在你生日那天刊登耶。
真是美丽的巧合。

H-Ee 说...

是呀。我也觉得很巧。呵呵。咦,你怎么会看到几时刊登?